“山河你干啥呢！咋话呢？赶紧的和你顾大娘道歉！”郝奶奶不高兴了，但也没有拉着脸。
她在辈儿面前从来都是不摆谱的，也摆不起来。
顾以沫冷笑：“你听清楚事情是咋回事了么，就开骂？”
要不是老闺蜜的儿子，她非得上去就给一撇子。
郝山河国字脸上写满了不满，生怕事情闹不起来一样，高声喊了起来：“我还要再听清楚啥啊？你不都教我娘，要藏私房钱，防着我们吗？”
“放屁！我是让你娘手里留点钱，别买点啥都得跟你伸手要钱！咋着，我的不对吗？你娘一遍遍跟你们要钱，你们肯定也不高兴，你娘也不得劲。这样两全其美，有啥问题吗？还是你不相信你娘，觉得你娘会乱花钱啊？”
顾以沫也学聪明了，咋呼了一句。
顿时，郝山河只能立刻接话：“我咋可能不相信我娘呢？”
“所以啊，”顾以沫摊摊手，耸耸肩，一脸轻松的问她，“那我让你娘去山上卖饭赚钱之后，自己留点，当做零花，免得老跟你们要钱，增加摩擦，难道不对吗？”
“你咋能……”
“还是，你不舍得这点钱，不想让你娘手里有零花钱啊？”顾以沫反将一军。
郝山河一下就卡壳了，嗓子眼好像被什么恶心的东西堵上一样，不上不下的，恶心坏了。
不过他也不傻，这种话肯定不能。更何况，他也没有这个意思。
“我当然没有这么想了，就是……”
“所以啊，我的，不就是你的心思么？有什么不对吗？”
郝山河：……
是这样没错，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啊？
明明一开始他是理直气壮的啊，怎么现在反而有些心虚了？
“误会，你看这是误会不是？”郝奶奶笑呵呵的，忙让看热闹的人都出去了。
反身回来之后，在儿子背后拍了一巴掌，笑骂道：“你个祖宗，还不赶紧的跟你顾大娘道歉？我不是和你了么，现在你顾大娘变了，没以前那么不是东西了，现在可有人味儿啦！”
顾以沫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几下。
这可真是亲闺蜜啊，这话咋听都不像是在夸人啊。
郝山河很别扭，被晒的黑黢黢的面庞变得黑红黑红的。虽然觉得自己可能做错了，可道歉的话，却还是不出来的。
郝奶奶还等着呢：“快点啊。”
得！
顾以沫觉得，自己应该拿出长辈的派头和代价来，挥挥手，不在意的道：“行了，他不想道歉你逼他干啥？看在你的面子上，我也不会和他计较的。毕竟我不想让你为难。”
变成想让亲娘为难的郝山河：……
这还是不计较啊？
瞧瞧这话的。
不过他也的确是不想道歉，便没有接话。
郝奶奶看了一眼地上的东西，皱眉问道：“这是啥啊？”
“额……你不是去山上卖饭是顾大娘告诉您的么，这是……新做的酒酿圆子，寻思给顾大娘送一碗来着。”
结果刚到门口，就听见顾大娘挑拨，还事关钱了，所以他就着急了。
郝奶奶他：“你这个孩子啊，毛手毛脚的，那赶紧回去再拿一碗来啊。”
“哎！”
这一声，答应的很痛快，他觉得老别扭啦，现在能走，再好不过了。
“唉，我儿子一直不让我和你玩的，你也别介意。”郝奶奶大刺刺的道，觉得这都不是事，完全影响不到她们姐妹的感情。
顾以沫翻了她一眼，嘱咐她：“儿孙再孝顺，你手里也得有点钱，最起码别啥都伸手要。哪怕那钱是你给出去的，回头老伸手要，难免会有摩擦的。”
“你懂的这么多，大道理一套一套的，那你之前咋那么对大文媳妇？怎么把老三卖了？”
老闺蜜灵魂拷问。
“咳咳咳，”顾以沫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，可她觉得，自己“性格大变”的事情，别人肯定也会觉得奇怪的。
正好可以借着老闺蜜的大嘴巴，出去。
想了想，顾以沫就：“这不是我梦见了因为我对他们不好，死后下地狱了么。再加上接连好几次梦见大文爹了，怪我对这几个孩子不好……这些啊，都是在梦里，大文爹教我的。”
“大文爹？”郝奶奶觉得有些奇怪。
这个称呼，也不是林月娘的风格啊。
可真是变了啊。
顾以沫眉头不自觉的跳了一下，咔咔笑了两声，有些心虚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私下里和我起的时候，不都是叫老秀才为深深的吗？”郝奶奶很自然的出了自己的疑惑。
顾以沫：……
我滴个神啊，这还是含蓄的古人吗？
深深？
就算放现代，当人家奶奶了，也不可能这么称呼自己的另一半吧？这也太虎了吧？
“啊，哈哈……我都是奶奶了，再这么叫，不太好，不太好……”
哎妈呀，这原主和老秀才可真够肉麻的。
关于原主和老秀才相处的记忆片段，她都跳过去了。
实在是看了两眼，甚是辣眼睛，直接快进跳过了。
只是没有想到，该知道的，永远不会缺席啊。
“切，你俩更肉麻的事情少做了吗？深深算什么啊，还不太好，装啥啊。”郝奶奶有话直言，相当的直白。
这让顾以沫老脸通红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
“那什么，你卖饭的时候可以……”顾以沫火速转移话题，教老闺蜜一些销售技巧。
郝奶奶很单纯，立刻跟着起了卖饭的事情。
只不过啊，这单纯的人有一个特点很明显，那就是直接，还轴，或者是……没眼色。
刚刚顾以沫打断了郝奶奶的话，就是不听她继续刚才的话题。
可偏偏最后要走了，郝奶奶还是记着自己刚刚没完的话，旧话重提：“……月娘啊，老三好歹也是你的亲儿子。既然你老梦见你家深深，难道他就没有怪你把他卖了吗？现在老三过得这么难，你好歹也帮一把啊。你知道外头人都咋你的吗？闺女不管就算了，可这儿子，可是亲儿子啊！”
啥？
顾以沫傻眼了，原主还有女儿吗？她怎么不记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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